孙越崎和中福公司南迁就算掉进黄河,也不能便宜日本人-河南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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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越崎和中福公司南迁 就算掉进黄河,也不能便宜日本人-河南档案

英国福公司(PeKing Syndicate Limited)成立于1897年3月,是帝国主义列强瓜分中国狂潮的产物。1898年6月,攫取了“怀庆左右、黄河以北诸山各矿”的采矿权。从当年起,福公司在河南焦作进行了长达40多年的机械化开采,成为近现代中国经营时间最长、活动范围较广的大型外资企业。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福公司面临资金断链、产量下降等诸多问题,1915年,福公司与焦作本土企业中原公司合并,成立福中公司,成为河南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1933年6月,在国民政府的干预下,福中公司更名为中福两公司联合办事处(以下简称中福公司),成为中国资本控股的中外合资企业。
中福公司成立后陈坤志,由于经营上的亏损,引起中外股东的不满豪火球之术。1934年7月,福公司董事长伍德罗夫来华,向蒋介石提出选派要人整顿中福公司,改变不利局面的要求。1934年9月斯维特兰娜,蒋介石委派翁文灏为整理专员,并批准翁文灏的要求,任命孙越崎为总工程师,负责中福公司矿务整顿。
孙越崎,浙江绍兴人,先后就读于北洋大学矿冶科、北京大学采矿系、斯坦福大学、哥伦比亚大学,1932年回国后,在国民政府国防设计委员会工作。1934年11月,孙越崎临危受命,接管中福公司,翁文灏不在时,由孙越崎代理整理专员。

派孙越崎为总经理的任命书
孙越崎上任后,对煤矿各个方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仅用一年时间扭亏为盈,实现了“产运销100万吨煤炭、赢利100万元”的计划。到全民族全面抗战开始前,中福公司是国内仅次于河北开滦和山东中兴的全国第三大煤矿。

福公司运煤的火车
正当孙越崎雄心勃勃准备大干一场之际,1937年10月14日寇铁蹄踏入河南,侵占豫北重镇安阳。鉴于战火即将蔓延到矿区,运输随时可能中断的局势,孙越崎决定中福公司于1937年10月22日停止生产,突击抢运外销存煤。
国民军事委员会已派工兵来到焦作,准备炸毁煤矿井及一切机器设备,整个矿区人心惶惶罗德曼打架。而孙越崎高瞻远瞩矮寨盘山公路,独排众议,力主南迁,要将中福公司所属矿厂主要机器设备和技术工人迁移到武汉。
南迁的决定首先遭到了中福公司中方董事的反对。公司董事刘隧昌、胡汝麟等人闻讯后共同面见孙越崎,以“此系河南财产,不能拆走”为由,反对转移设备。孙越崎解释道:“中原一向是战乱之地,但以前都是内战,此次却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我国。大敌当前,摆在我们面前有三条路,一是不拆不迁,则敌人可用,我不能用;二是全部破坏,敌我都不能用;三是全部拆走,我可用敌不可用。”在国家民族利益面前,中方董事决议拆迁。
有董事提出,那么多重的东西,拿火车运,必须经过黄河大铁桥,桥已年久失修,万一设备全掉水里不等于零吗?孙越崎坚定地说,等于零也不能把它便宜日本人,一个芝麻也不留给日本人!
孙越崎南迁的决定也遭到英商福公司的强烈反对。英福公司驻中福公司代表贝尔得知消息后声称:“英国与日本是友邦。日本人来了,不会损害我们的权益。”
孙越崎听后针锋相对地回答:“日本是你们的友邦,却是我们中国人的敌人,我们一定要走官海无涯。”
贝尔经请示设在伦敦的福公司董事会,只好同意随迁,并提出福公司在华人员跟着孙越崎一起转移。这是外商合资公司跟随中国人千里转移独一无二的范例。
在报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批准后,孙越崎组织员工夜以继日地抢运设备时,国民党河南省党部和焦作市党部串通一气,向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公署设在新乡的军法处诬告孙越崎在焦作煤矿停工停产秦筝缓弦歌,大肆拆运设备,动摇后方民心,有汉奸嫌疑,要求将其逮捕法办。军法处立即电传孙越崎,令其一日之内到新乡投案,否则派人前来抓捕。
孙越崎接到电话后嘉荫吧,从容不迫地让人记下他走后矿上拆迁工作的各项安排,以防不测,随后他仅带一名营业科长赶赴新乡,到第六战区军法处面陈详情,说明拆迁设备是从民族大义出发,从抗战长远考虑,最终得到军法处一位冉姓专员的理解,化险为夷。
回到焦作后,孙越崎全力以赴继续拆卸机器,当日寇攻占距新乡仅三十公里的卫辉时,孙越崎才从火车窗口爬进车厢,到了郑州为妃作歹。两天后,得知日军暂时没有继续南侵,又回到焦作矿区,继续指挥设备拆迁抢运。期间,孙越崎与郑州车务段密切配合,冒着被敌机轰炸的危险,穿越于焦作、郑州、新乡之间,与将器材分批装车抢运汉口。
1938年2月,日军包围新乡。12日,新八师奉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之命,火速开赴黄河大桥两岸布防,并奉命在强敌逼近北岸之际,毅然炸毁大桥,使敌机械化部队不能长驱直入郑州。1938年2月17日凌晨5时,满载中福公司物资设备、人员的最后一列火车驶过郑州黄河铁路大桥。5时15分一声巨响,黄河通途变天险。
据炸桥亲历者回忆道:当列车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响驶上铁桥之际,司机看到了如林般屹立在黄河两岸的众多军人。他突然拉响了汽笛,而且毫不间断,那声音尖厉刺耳激人心扉,那是一个饱受屈辱的民族发出的含血带泪的愤怒与不屈的呐喊!
至此,孙越崎共指挥拆迁转移设备各类资料4000余吨,转移技术人员1000多名。对于无法迁移的矿井,放水淹没大运河驾校。两天后,即1938年2月19日,日寇攻陷焦作,中福公司留给他们的,是一座空矿。
中福公司在武汉与当时的资源委员会合办了湖南湘潭谭家山煤矿,日产煤炭约390吨。1938年6月,日寇攻陷九江。在四川民生轮船公司总经理卢作孚鼎力相助下,周毅火孙越崎又领导了中福公司从武汉到四川的大迁移。1938年到1940年,中福公司在四川先后与当时的民生公司、资源委员会等合办了天府、嘉阳、威远、石燕四大煤矿,均由孙越崎任总经理。几家煤矿所生产的煤炭供应四川全省一半以上的工厂生产和民用。
南迁武汉,西进入川,由孙越崎领导的中福公司,携帯大型机器设备和技术人员,克服重重困难,辗转千里征途,为抗战提供了紧缺的煤炭能源,为中华民族全民族抗战做出了突出贡献,在中国煤炭史上,在中华民族抗战史上,绝无仅有。
1938年5月,原来反对孙越崎南迁的中原公司董事刘隧昌、胡汝麟等人,认识到南迁的重大意义,专门向国民党河南省党部写请愿书一份,文中提到:“中福公司经理孙越崎派员前往星夜拆卸移运汉口”,“此番拆运本公司李河矿井之机件材料,保全本公司财产并免除资敌隐患,同时又可在后方另开新矿藉为国家增加生产,似此努力从公洵为抗战中不可多得之人宜呈请奖励以酬劳勋”。

刘遂昌等人呈请核转褒奖中福联合办事处总经理孙越崎由
参考文献:
1.薛毅.《英国福公司在中国》.1992.武汉大学出版社
2.孙越崎科技教育基金委员会.《孙越崎传》2011.石油工业出版社
统 筹:朱亚玲 宋慧蓉
编 辑:魏 魁 范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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