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官、飞行员、抗战义士【史料钩沉】颜福庆的女儿颜雅清-海派文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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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官、飞行员、抗战义士 【史料钩沉】颜福庆的女儿颜雅清-海派文化报

颜福庆的女儿颜雅清
——外交官、飞行员、抗战义士
宋路霞
2014年秋天一个晴朗的上午,好心的史济良先生(商务印书馆创办人夏瑞芳先生的外孙),驱车带我来到纽约郊区一个美丽的墓园——芬克里夫墓园。之所以要来这个“不吉利”的地方,是因为多年前听了张静江的侄孙张南琛先生一句话,他说:“芬克里夫墓园就好像是民国大佬们的另外一个家茶杯犬寿命,集中了在纽约度过后半生的所有的民国名人卡欧斯泰罗,如宋美龄、宋霭龄、孔祥熙、宋子文、宋子良、张静江、顾维钧、胡世泽、钱泰、张叔驯……他们活着的时候总在一起,去世后又走到一起去了遵化一中。”偌大的园区占地一大片山林,步入园内细细寻觅,发现其中不仅有民国时期的党政军人士,还有我们早已“神交”多年了的上海名媛,如张幼仪、唐瑛、颜雅清。她们的故事在中国大陆上流传多年,想不到芳魂竟悄然飘落这里……

纽约芬克里夫墓园大门
具体听说颜雅清的故事,还是得助于史济良先生,因为他们是亲戚。颜雅清的母亲曹秀英是史济良的祖母的亲妹妹,颜雅清就是史济良的表姑妈了。颜家老人住在上海武康路40弄的时候,史济良多次去探望过。说起颜家,原本已是大名鼎鼎,“颜氏三杰”早就闻名遐迩——颜雅清的伯父颜惠庆,是民国外交界老前辈,曾任驻英、驻苏大使、国联中方首席代表;颜雅清的父亲颜福庆,是中国现代医学的先驱,中华医学会的创办人,也是上海中山医院和澄衷肺科医院的创办人;颜雅清的叔叔颜德庆是著名的铁道专家,曾任胶济铁路管理委员会委员长;她的祖父颜永京是晚清基督教圣公会的著名牧师,还是上海圣约翰大学的创办人之一。而颜雅清的故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位特立独行、“有些怪异”的大家闺秀,典型的理想主义、爱国主义、英雄主义,为颜氏家族绘出了更加动人的一笔。
她有很多耀眼的名衔,诸如:中国第一代女飞行员、国联大会的中国女代表、罗斯福夫人的私人秘书、宋美龄访美时的随员、联合国《世界人权宣言》的起草人之一、联合国最早的联络官、抗战义士、世界公民……但是她最为人称道的是,在抗战中驾着飞机,在美国作环美万里行,为中国抗战募捐的壮举。
颜雅清1905年出生在上海,13岁就赴美读书,20岁时成为外交官,曾作为她伯父颜惠庆的随员赴苏联中国使馆工作。当中国大地上抗战爆发时,她已经30多岁了,而且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的暴行,使她无法安于寻常的生活,1938年毅然进入纽约罗斯福机场学习飞行,决心以飞行员的身份加入抗战。这年10月底,她的好朋友,同为上海名媛的李霞卿(有“中国第一女飞行员”之誉)来到美国。1939年年初,她们这两个大家闺秀作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她们将各驾一架轻型飞机,飞往美国各个州,为抗战作环美飞行演讲和募捐丁立威!这个计划的飞行里程为15000多英里,历时三个月。她们想尽各种办法游说于美国上层社会,克服了重重困难,最初仅获得了一架单翼飞机(被命名为“新中国精神号”)和必须的油料。1939年3月23日清晨,她们英姿飒爽地双双登机,从纽约班尼特机场出发,直刺蓝天。
颜福庆的大女儿颜雅清
她们的第一站是费城,第二站是华盛顿……当两个大美人从机舱里一露面,当地的报纸、媒体记者、市民群众就沸腾了,无不把她们当成飞天英雄东方油气网,层层围堵,为中国抗战募捐的热潮此起彼伏。4月3日,由美国王牌飞行员罗斯特、特纳上校捐助的一架飞机也到位了,两位大美人开始分道而行,自然,独自飞行面临的困难就更多了。颜雅清沿着预定的飞行路线,一站站地前行:加州瑞奇蒙市、北卡罗来纳、哥伦比亚、佐治亚、佛罗里达……连续飞行加上连续演讲,有时一天有好几场演讲,戴帆使她的身体也面临严峻的考验,尽管如此,只要是控诉日寇在中国的暴行,颜雅清永远是慷慨激昂。不少青年人把她视为英雄,向她索要照片,她索性冲印了很多照片,一元美元一张李勒优,所得捐款,全部汇入中国难民救济总署。
不幸的是陈良全,在她从莫比尔飞往伯明翰的时候飞机发生了故障。5月1日上午,颜雅清的飞机从一片农田的上空坠毁,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飞机的螺旋桨深深地扎进了地里,她被困在机舱里,满脸是血,最后被当地农民救往医院。所幸伤势不算太严重,10天后,当她恢复健康后,飞机不能开了,就乘火车继续前行,继续她的为抗战演讲和募捐的使命,直到这年六月,她与好友李霞卿胜利会合。
抗战胜利后,颜雅清曾在联合国任职。
颜雅清的墓地
一生都轰轰烈烈的颜雅清,晚年在纽约一家图书馆里当管理员。此时她安静地生活,直至安静地离世。
(作者:著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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